第794章 离间(1 / 2)
天还未亮,帐篷中还残留着一丝鱼汤味。
气味是从一个陶罐里散出的,那是傍晚时李恒派人送来的鱼汤,说是昨日在黄河上捕的几尾青鱼,味道确实鲜美。
张弘范吃过之后便把陶罐摆在一旁,忘了让人收拾。
方才不觉得,但出了帐再回来才闻到残羹的腥味。
暂时顾不得这点细枝末节……
张弘范目光落处,是一封被摆在桌案上的书信。
信封上写的是 “张九郎仲畴兄亲启”,旁边一列小字则是 “弟李瑕手肃”。
炉火烧得很旺,映着他的半张脸,显得有些阴郁。
“九哥,你拆啊。”
张弘正先是伸手在炉边烤了烤火,方才挪着身子在桌案对面坐下,直勾勾地看着信,又道: “我倒是好奇,李瑕能与九哥说甚。”
张弘范没动,也不说话。
张弘正于是又嘀嘀咕咕。
“我对李瑕也很好奇,能把大姐儿拐走,得是怎样的人物?短短数年间名震天下,引得我们十万大军来攻他,他……”
“信是如何来的?”
张弘范像是没听到张弘正还在说话,一开口就只管问问题。
“我一回帐篷便看到了。”张弘正道: “就摆在我床上,倒是怪了,为何不直接递给九哥,却是递到我的帐中?”
“你今夜何时不在帐中?听到有敌人夜袭才离开的?”
“不是啊,我一直在戍楼上和士卒赌钱……哦,不是,是谈天,一直在与将士们议论军务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你一整夜都不在帐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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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这般说,好像也可以。”
张弘范目露沉思,凝视着张弘正的眼睛,道: “十弟,你实话与我说,是否你一直在暗中与李瑕串联?当时在济南城外,你见到王荛了是吧托他与你联络?”
“我能信你?”
张弘正径直往地毯上一躺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张弘范无奈地轻叹了一声。
但往后呢?
别的兄弟能添乱、能不管事,他张弘范却要趁早建功立业。
“那九哥你收拾啊,要么把这信拆了看看,要么烧了,审我做甚?”张弘正依旧躺在地上,显得有些不耐烦。
“好了,你去歇着吧,我来解决。”
“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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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去。”
坐在案边的兄长显得不怒自威,将那喋喋不休的弟弟赶了出去,之后却也没有拆那封信。
范才起身,招过一名兵士,吩咐道: “去看看史帅是否回营了。”
“去看看,应该快了。”
过了只半个时辰,那士卒再跑回来,眼神中已带着对张弘范的敬畏之色,禀道: “报将军,史帅果然回营了,让你马上去见他……”
一路赶到史天泽的大帐之后,连信封都没拆便被递到史天泽手上。
史天泽赶回大营,本意是想找张弘范审问,却没想到张弘范抢先一步主动交代。
忽然想起,在蒙哥汗死的前一年,他也曾收到过一封来自李瑕的信。
“斩纽璘、斩汪德臣,可足矣?若犹不足,唯敢问史公,还需斩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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